“丁丑奇荒”献大爱的李春台
发布时间: 2019-06-20   |  来源: 上党晚报   |  编辑: 冯庆   |  责任编辑: 肖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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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年(1876 年),淮河以北广大地区出现了严重的旱情,一直延续到光绪四年(1878 年),大旱连续三年。在大旱的第二年,即光绪三年(1877 年),这一年为干支纪年丁丑年,北方九省赤地千里,受灾人口多达两亿多,占当时全国总人口的一半,直接饿死及被感染瘟疫而死的人数达1300 万,其中山西、河南最为严重。山西死亡500 多万人,占当时山西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河南死亡300 多万人,也占到当时河南总人口的八分之一。这就是历史上的“丁丑奇荒”,又称“晋豫奇荒”,是清朝开国二百年来所遭遇的最为严重的灾荒。在“丁丑奇荒”中,我们长治地区也没有躲过大灾。天灾无情人有情,在抗灾自救过程中,潞城的乡村涌现出许许多多感人的故事,其中周武村的李春台就是一位大灾面前献大爱的可歌可泣的义士。

乐善好施的李春台

李春台,字熙民,清武生,周武村(今长治市潞城区店上镇周武村)人。该村原名叫暴村,后改为周武村,是为纪念周武王的。周武村位于店上镇东4 公里处,虽然属丘陵山区,但周武村的李家,却是大户殷实之家。

李春台自幼习武,后考为武生。在清朝,科举制武生和儒生一样,分为:童试,在县、府进行,考中者为武秀才;乡试,在省城进行,考中者为武举人;会试,在京城进行,考中者为武进士;殿试,即指会试后已取得武进士资格者,再通过殿试(也称廷试)分出等次,共分三等,称为“三甲”。一甲是前三名,头名是武状元,第二名是武榜眼,第三名是武探花。李春台考为武生,属于哪个等级的武生,历史资料没有记载。

李春台虽是习武之人,但在为人办事上,重义气、讲团结,做事小心谨慎,非常仔细。尤其是他乐善好施,常常救助他人,遇到村里贫穷人家无钱购置物品结婚、或穷苦人家无钱安葬死者,他总是伸出援助之手给以量力资助。即,凡村里因婚丧嫁娶困难者,李家均施舍钱粮;对特别贫困户的丧葬之事,李家亲送棺材一口,让其入土为安。

大灾面前献大爱

光绪二年(1876 年),北方开始大旱。光绪三年(1877 年),丁丑奇荒,旱情加重,以直隶、山东、河南、山西为主要灾区,北至辽宁、西至陕甘、南达苏皖,形成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广袤旱区。

受干旱影响,华北大部分地区的粮食等农作物全面歉收,产量减半,山东收成甚至不及往年的三成。《山东通志》称该年全省“大旱、民饥”。大旱引发的饥荒,致使一些灾民“饥则掠人食”,过境者往往失踪,人们为此甚至“相戒裹足”,不敢远行。这一年,华北旱情急剧升级,尤其是山西,旱荒空前。有资料描述当时的大旱灾情大致的情形是:农田颗粒无收,蝗虫铺天盖地而来,把树叶野草都吃光了。旱情不断发展,可食之物罄尽,发生了“人食人”的惨剧。九个省份遭灾,山西、山东、河南、陕西、直隶五省是重灾区,山西最严重,到处都有人吃人的现象。山西巡抚曾国荃向清廷奏报时称:“晋省迭遭荒旱……赤地千有余里,饥民至五六百万之众,大祲奇灾,古所未见”,“询之父老,咸谓为二百余年未有之灾”。

山西赤地千里,潞城也到处是“赤地”,庄稼绝收,大量土地荒凉,无数人被饿死。1877 年11 月26 日晚清老报纸(光绪三年农历十月初八)《京报全录》是这样记载的:“太子少保头品顶戴山西巡抚一等威毅伯臣曾国荃跪奏,为晋省被旱成灾已有七十六厅州县。”“窃照晋省山多地瘠,素鲜盖藏,去秋收成本歉,冬雪又稀,入春以后,雨泽愆期,粮价昂贵,贫民挖食草根树皮,情殊可悯,当经饬属出放仓谷接济,并劝谕绅富捐资助赈,或各赒各村,以教任恤。向来省城每年十月起至次年二月止,设立南北饭厂,赈活贫民,本年人数众多,经费不敷。经前抚臣鲍源深率司道府县先后捐廉,并劝绅商人等均各捐助,于省城南北两隅各添粥厂数座,每日领粥贫民计三四千人,而闻赈归来者络绎不绝,省城一处如此,其他处可知。截至农历六月初十,所有省城官绅捐助银两购米之资,业已罄尽,自六月十一起动用赈银接办,事竣报销。

由春至夏,未得透雨,麦收无望,省南荒旱尤甚,春间奏准开仓赈济,饬属查明极次贫民户口,核实散放。”“自夏徂秋,各属禀报,每逢阴云密布,旋为大风吹散,或仅得微雨,或一二寸不等,天干地燥,烈日如焚,补种荞麦杂粮出土后,仍复黄萎,收成觖坚。兹据阳曲、太原、榆次、太谷、祁县……长治、屯留、襄垣、潞城、黎城、壶关……榆社、沁州等七十六厅州县,先后禀报秋禾被旱被雹成灾。”“……省城每银一两仅易八三钱一千三四百文,而斗米须钱二千四五百文,省南地方纹银一两易钱一千一百多文,元丝银则止易钱九百余文,斗米须银二两有零,窃思救荒首在粮运,本年灾区既广,为日又长,省南灾重粮缺,不特无树皮草根可挖,抑且无粮食可购,哀鸿遍野,待哺嗷嗷,道殣相望,惨不可言。瞬届冬令,饥寒交迫,立见转乎沟壑,窘迫情形实非笔墨所能殚述,亟应广筹粮运,以资限抚。”

面对这样的灾情,李春台大行善举,出钱买粮,广设粥棚,接济穷人。据说李家的粥有标准:筷子插到粥里不许倒。李家还打开自家粮仓,给大家发放小米谷物,救活无数灾民的性命。

光绪四年(1878 年),潞城继续大旱,又称“戊寅大祲”。《谷梁传·襄公二十四年》:“五谷不升谓之大侵。”范宁注:“侵,伤。”杨士勋疏:“大侵者,大饥之异名。”唐柳宗元《贞符》:“岁丁大侵,人以有年。”元龚辙《逃荒别》诗序:“丁未大祲,殍殣蔽野。”也就是说庄稼严重歉收,仍然是大饥荒。在光绪七年(1881 年)四月,祁县高顺理撰书的《光绪三、四年旱灾年荒志》的序言中这样写道:从来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重。本朝开国以来,治天下,十有八省以宽宏爱民为本,而惟山、陕两省之民,屡妥饥馑之苦者兹不胜纪。试以山西之地言之,自同治七年(1868 年)以至光绪四年(1878 年),其间屡遭旱灾。惟光绪三年(1877 年)阖省全旱荒极,汾、平、蒲、绛、辽、沁、潞、霍等处最为严重,黎民残伤困苦无比,饥者难为食,渴者难为饮。五六月之间,仰观天道密云而不雨,俯视地理禾苗而枯槁。粮价昂贵,祁县谷米每斗价值钱一千四百有零,各处粮粟斗斛不一,难以细载。银价过贱,祁县宝银每两价值钱一千二百上下,各处平银钱底不一。

当时,各处遭瘟疫传染,死者无数,民受困苦,未有盛于此时也!到处是死人,甚至有的村庄绝无人烟。真可谓是“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潞城刘体中的《光绪丁丑大祲伤饥》描述当时的境况:

岁在丁丑劫运逢,亢旸不雨蕴虫虫。

陇亩田园胥憔悴,禾麻委地无西东。

富者充盈贫者急,哀鸿嗷嗷嗟无食。

斗米价值千五百,日求一餐不可得。

饥寒交迫如火煎,质尽衣衫复质田。

每向街头高处望,十室九空未炊烟。

无可奈何作流民,携妻负子渡关津。

那知到处人情冷,升合弗与不敢嗔。

翻然变计思转家,腹馁囊空路又遐。

况复堪忧是老稚,饿莩盈野乱如麻。

归途骨肉多分散,归来亲邻半不见。

吞声空对釜甑叹,靡有孑遗忆云汉。

君不见通衢旁,僵尸枕藉、白骨累累不埋藏,或则葬犬腹,或饱豺与狼。又不见阡南与陌北,沃壤腴田生荆棘,效贾涕兮太息,披郑图兮掩泣,悠悠苍天,曷其有极。

大灾之年,李春台拿财物帮助别人办丧事,赙棺殓尸、掩埋尸体无算。大灾过后,潞城县令呈请上宪,奖给李春台五品千总职衔。千总,是当时基层的军官,明朝时候是六品,大约相当于现在的团长到营长之间。周武村以及方圆村庄的人,对李春台在大灾面前施大爱而感激不尽,自发给李春台赠送“德被桑梓”匾额。据民国版《潞城县志》载:光绪丁丑、戊寅大祲,公赐粟赈饥,赙棺掩埋殓尸无算。县令呈请上宪,奖给五品千总职衔。村人感恩,因悬“德被桑梓”匾额。

俗话说:德被后代,功在桑梓。李春台以高尚的品德恩泽故土,被赞誉为“德被桑梓”,其大义之举堪为历史美谈。(来源:上党晚报 文/ 图郭存亭)

原标题:“丁丑奇荒”献大爱的李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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