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潞商曾漂洋过海在日本设立分号
发布时间: 2019-01-02   |  来源: 上党新闻网   |  编辑: 张乐   |  责任编辑: 肖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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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国初年,潞安府陵川县北山村一位姓王名洪熙的读书人,祖上几代以冶铁匠为生计,到了洪熙这代祖上留下的积蓄不少,在生活上一心想做出点事业的洪熙带着家里这些银两和同乡两个小伙计,来到了远在山东济南的姨母赵家,要走出一条自己的商业道路。之后,在济南大下历二路门牌70号,购置门面房一处,开设了同光书店,成为一名书商。多年后,他和表兄的生意漂洋过海做到了日本,并设立了分号。能与外国人争利,能够赚到日本人的银两,这在潞商数百年的经商历史中是位屈指可数的佼佼者。

一封家书现奇闻

星期天的长治城隍庙古玩市场,与往常一样红火热闹,人来熙往,文物爱好收藏者各自寻觅着自己的希望。在市场中心地段路东的地摊前,来自陵川附城的古玩商小杨手持几件收购于陵川北山村的陈旧纸张边抖擞、边向我讲述着以上这段在山村老人那里听来的潞商故事。

图为:潞安商人家书

以往,在古玩市场里听古董贩子讲故事的事情太多了,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是是非非多半是不靠谱的。而且,故事内容大多是古董贩子为出售手里的古旧东西而“做”的故事,故事越精彩,买者越需谨慎。更不能完全当真去听,一笑了之。不过,经验告诉人们,故事同样也不能一概不去入耳,原则是,首先要看古董贩子手里古董的真伪,东西真伪决定一切。只要东西真,立马购置。东西不对,任他故事讲的天花乱坠,必须凭借一双慧眼,保持清醒的头脑是玩古的根本。

陵川古玩商小杨,十几年来往返于长治晋城之间各县乡村,多年来,除去种好家里的几亩农田外,农闲时就靠贩卖古玩杂项维持贴补些生计,三、四年前买过他几次收购于晋城民间“宏记蛋厂”的一大批信函档案和长治蛋粉销往欧洲的纸张资料,利用这些资料,经过调查,我在《天下潞商》中写出了《上党蛋粉憾全球》的研究史料,社会反响很大。一来二往,多次在市场上碰面打交道,所以说,他收集于乡村民间百姓手里的陈旧纸张和古玩杂项等东西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次发现的潞商赵金德和王洪熙的相关资料有“手工业铁匠登记证”、“看槽证”、“民国小学课本”和由济南同光书店寄往莱阳的信函等四件实物资料。其中这份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七月寄出的信函为我们揭开了潞商曾经在日本神户设立过商铺分号的谜底。

一件纵式老信封,中心红纸腰条已退色,纵17.5厘米,宽8.5厘米。从右自左毛笔书写文字内容:“莱阳县北门里后司街”、“赵金德先生台启”、“济南大历下二路七十号同光书店”,另左上角贴“中华民国洪宪纪念肆分邮票”两枚和“五角税票”一枚。信封背面墨书:“大中华民国二十五年七月封付”。信封内有毛笔书信一帧,书写内容:“金德仁兄大人,弟洪熙于五月赴海上你公馆,四马路九十三号任职教员,特呈书以告奉。姨母大人全安,此诚阅书已收到,口口在济,后十日赶赴海上,望令兄大人及亲表万福。中华民国二十五年七月十五日,恩弟姻亲王洪熙,顿首顿首。”

从这封信的文字内容看出:一、潞安书商王洪熙在济南姨母的表兄是赵金德,赵在山东莱阳北门里后司街有买卖生意,同时在“海上”四马路九十三号有自己的公馆一处;二、书商王洪熙在山东济南除经营自己的“同光书店”外,一段时期内曾经去“海上”四马路九十三号赵金德的公馆任教员职务,并去信赵金德表兄,信中明确告诉赵金德表兄任职的时间;三、“海上”的赵金德公馆,这里的“海上”一地,我们初步考证认为书商王洪熙他所指地应该为日本,而不应当是通常意义上人们所说和理解的“上海”。在日本本土人士更是将“海上”这一叫法沿用至今,比如“海上警务厅”、“海上防务厅”、“海上自卫队”等等,而中国商人约定俗成,“海上”所指“日本”的说法,这在民国小说、书信写作、对话里多有例证,仅比如曾经留学日本的山西都督阎锡山他在许多场合说道日本国时,即称日本谓之“海上”;四、最有依据支撑潞安书商赵金德、王洪熙在“海上”日本有买卖商号的依据是这封信件的本身文字和纹饰内容,陈旧发黄的宣纸上,印制红色的20纵行条格,右侧条格外印制红色文字“第号,年月日发,船寄申。”纵行条格的中心位置印制“神户益记号用笺”。

通过实物资料的研究,以及信笺上的“海上”、“船寄”、“神户”这些个词组和信函的内容文字,所有这些信息已经初步告知我们,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之前潞安府陵川北山村的书商王洪熙和他的表兄赵金德在日本是有自己生意的,还有自己的公馆,而且是在日本的神户这个城市里,他们的商铺叫“益记号”。

乡间故纸觅根由

北山村很小,十多户人家,距长治县的西火村不远,仅一山之隔,二十多里的山路行走艰辛,而从陵川县城再去北山村却更是遥远,有八九十里的山路。分析这里的地理位置,古时的北山村曾归属长治县管辖。从村南走到村北,上岁数的老人我们访问了几位,说起村子里在外经商者,都说历史上经营铁货的商人不少,具体讲商人的故事,又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牛富则老人,70多岁,当我们问到民国年间村里出了个书商叫王洪熙时,他说:“听村里上辈子的老人讲,村里多为经营铁货而致富者有三、四家,要说在山东开设书店买书的商人,还真不清楚,就是有个姓王的商人也是在山东经营铁货的,书店很有可能是他的兼营业务,他家族里的买卖做到了日本也听老人说起过,好像日本的字号主营汇兑票子,性质与山西票号应该一样吧。”“日本字号里,具体掌柜、伙计、资本、什么时候开设、什么时候关张?这些个事情没有听村里人们说过,说不清楚。”村子北头的张老汉也说:“咱村子因为与长治县的铁府荫城很近,多少代以来,这个村有一半村民的副业就是做铁货加工生活,他们几代人都是将村里加工好的铁锅、铁农具等铁货器皿运往山后的长治县西火、东火、荫城等村,不断换回钱粮养活一家老小。赵家、王家在日本的商铺分号是不是也经营铁货生意?这就很难说了。”

图为:日本神户商铺密集地“中华街”

按村里老人的说法,我们在《山西票号史料》里查阅清朝民国时期山西商人在日本神户的票号情况,史料记载道: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5月31日山西商人的合盛元票号在日本神户首先设立分号,申培植为经理,同时在日本东京、大阪设立出账所。

这些《史料》证明日本神户当时确有山西票号商户的存在。具体说到日本神户潞商的益记号是不是做票号生意的?还是做铁货生意?还是做图书生意?目前,没有能找到更详实的资料。

“海上”商路待揭秘

日本神户的潞商益记号,当时是书店也好,票号也好,兼营铁货也罢,虽然这一切我们还缺乏来自日本神户商业史方面的第一手资料来佐证,但日本神户潞商的益记号无论在日本是做什么生意的,以至于我们今后可能一个时期内都无法寻觅到准确的答案,但是“神户益记号”做什么生意今天看了已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一点能够肯定,潞商在清末民国初年他们的经商之履已经东渡太平洋到达日本。

让人们记住日本“神户益记号”这个名字,因为在潞商数百年一步步前行的步履中,在一篇篇研究潞商的历史篇章中,我们还是第一次发现潞商漂洋过海在日本设立了自己的商号,第一次发现清末民国年间潞商能去赚日本人的银两。无论潞商“益记号”买卖做的大小,能在日本设立自己的店铺,一定不是件容易之事。这条“海上”商路值得当代潞商去很好的借鉴。(来源:上党新闻网 田秋平)

原标题:潞商曾在日本设立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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